Ⅰ
不過是嗆的慌張
就是要寫一個冗長到你們所有人都讀不下去的東西。
會一直寫,直到更徹底的心灰意懶或者世界滅絕。
(黑暗之光-雷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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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10:54
當我開始寫這些字的時候,我忽然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覺得自己開始變得神經質,思維如腐爛的野獸屍體上孳生的細菌般潛暗發散滋長。自己都噁心到了自己。我已經很久沒有停下來修剪它們,我的花園雜草叢生,我的書堆的那樣亂,連自己也找不到。如果我現在要找一本曾經喜歡過的小說,我得首先在自己大腦裏面搜索好久。像一台許久不修理的機器鏽跡斑斑。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呢。
開始這樣想著的時候,我會忽然被自己嚇到。兩三個月,或者更久遠以來我都學著跟所有人一樣蠅營狗苟的生活。我的記憶無比模糊,因為人一旦開始麻木自己適應周遭一切就會變得像夢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不想知道。努力把所有病句讀的通順,忽略所有枝蔓,當你不執著於眼睛所看到的,生活就不會顯得太晦澀和生硬。這是一種生存能力。
在日光下呆久了,誰都會變得盲目。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適合黑暗的生物。黑暗的生物在黑暗中潛滋暗長,汲取腐爛的力量強大自己。也許我每天都需要停頓一下生活,就像啪嗒一聲按下暫停鍵。我會忽然從那許多雜亂的吵鬧聲中恍然醒悟,若有所思那麼一小會,然後繼續。我應該叫它meditation。沉思,冥想。那樣或許會更有益於我的存活。就像科學聲稱的,每天給植物聽聽音樂它們也會感到生活的幸福喜悅。從而生長的更好。或許當我冥想的時候我應該聽聽英格瑪。
有時候我非常驚異於自然界一切生命繁榮毀滅的過程。植物生長的刷刷聲,花朵開放的撲撲聲,弱小的食草動物生老病死,腐化成泥,貌似強大的肉食者們爭來奪去,鳥兒們徒勞的遷徙……在雨季旱季的夾縫間,地球盈盈的泛著藍光從容而悲傷的轉動著。我睜大了雙眼看著這一切。它們真真那樣驚心動魄。勝過一切語言文字。
我並沒有太多訴說的欲望。我寫下的東西都那麼散亂和個人,如同倔強帶刺的植物粗糙傲慢。曾經想過培養一些寫作的衝動來用於宣洩和治療,但總是半途而廢。我寫不了小說。也很久沒有寫詩。覺得自己不再年輕,主要是因為心態。
對正常的生活,總是間歇性的過敏,過敏的症狀時而激烈得不得不去醫治,時而不管不顧一陣便會自己好起來。於是我常常抱一種任它自生自滅的態度。正常的生活。但其實什麼才是正常的呢。同患抑鬱症的朋友說,是我們不健全。她的意思是,當絕大多數人都在高高興興的做那些我們所厭惡的事情,畢竟還應該承認,是我們不健全。不過我不同意呢。或許是我太偏頗。
像一個陀螺默默旋轉。當我旋轉的時候我心裏默想著地球的轉動。在我的異想空間,我們都是一樣盈盈的泛著藍光從容而悲傷的轉動。或許那裏也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多的悲傷。但如果有一點悲傷,或許就會像塞尚的畫裏蘋果上誘人的光澤,讓它們的存在更加生動實在。縱觀世上所有的東西,只有孤獨和悲傷從來沒有人去剝奪。它們是最忠實的。是我們永遠的權利和依賴。我們就這樣的轉動。可以沒有音樂,因為沉默是永恆裏最深刻的音樂。我們的靈魂安靜的靠在一起,暗暗的交流。我們都停不下那旋轉。這是我們的喧鬧的悲劇和靜默的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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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9
天氣很好,窗外陽光濃郁無私的把一切自願或被迫曝露在日光下的東西塗抹成油畫。被日頭照耀著的感覺真是久違了。靠在木質的窗臺旁,允許它輕輕的撫摸了我一下。閉上眼睛,耳朵裏的音樂啦啦啦。我開始想念小時候的玩具。想起有那麼一天,我和朋友心有靈犀的說:被陽光照著,感覺那麼不適應。想起自己還有那麼一天,會渴望自己一個人流浪到陽光和雨水都那麼豐盛的地方去,哪怕得了日曬病也在所不惜。
但是我很快的把窗簾合上。
親愛,我們對生活還有什麼期待嗎?還有什麼不明白?還有想要瞭解的欲望嗎?長久以來,我都是對自己說,我一定要做那個看到結局的人。就算生活裏所有的細節如魚身上密密的鱗片,緊緊擁抱在一起。看到一片,就完全可想見另一片的模樣。它們可以各自閃爍光亮,各自在陽光下發出腥腥的濕氣。它們可以儘自去排列組合。一切有何不同。但是一直一直心有不甘。
就像當被告知有某權利。縱然那權利的行使手續如何複雜煩瑣,也不會甘心輕易放棄。當然,前提是,我們一致認定那是一種權利。
生活給我們的答案如果是平淡。那便如我所料。生活給我們的答案如果是離奇。我也會如聽到聽過的笑話般,敷衍的笑一下。也許如今的我已不會太計較。開始欣賞所有的冷笑話。就算那所有的鱗片腥濕滑膩到難以忍受,雷同的讓人倦怠。
沒有期待。所以可以放開。然後繼續。許多人都是這樣,一直一直努力的自欺欺人才得以存活。儘管許多人生來得以單純的存活。但我也只是偶爾羡慕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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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
不過20歲,那麼年輕,剛剛入戲。
一直很喜歡一些繁瑣枝蔓晦澀的詞句。比如,鏖戰,契合,隱晦,蕭索。喜歡它們枝蔓的筆劃和音韻的組合。拜倫詩:那冥色契合我心內的胸懷。這就是這些字句給我的感覺。像晦暗的天空時而掠過的鳥群,孤獨又自由的迴旋。它們似乎不需要同類的驕傲,似乎瀕臨滅絕般的寂寞,和古文字及繁體文字類似的更敏銳的觸感,這一切深深吸引我。
一直很喜歡的一個詞是:世界盡頭。它裏面包含我所有對美好的想像與奢望和對結束的期待。明亮,溫暖,或者決絕的告別。它只存在於我想像。是小說裏獨角獸和讀夢人的村莊。還是黑色羽毛紛紛灑落的海邊日落。塔羅牌大阿卡那的最後一張,就是編號21的世界。正位的世界代表了達到了目的,無論在精神同肉體之上有達到一個完備的境界,逆位的世界則意味結束及終點。
我有多麼期待那個盡頭。
讓我們一起走到世界的盡頭去。
http://www1.blogolb.com/NewUpLoad/2006/12/02/200612022048135127775.mp3
“它是海邊的一枚蚌殼,做了一個海市蜃樓的夢。有時浪潮殘酷拍打,像要吞沒蚌殼。有時浪潮會遺留下仁慈的訊息,撫慰它。當夢蘇醒,蚌殼發現,兩者都是真的。它因而有了一種複雜的感覺。”
New Dream。來自雷光夏《黑暗之光》。
故事簡單的像小小的簡筆劃卻滲出苦水。聽著它一點一點下沉和寒冷。海市蜃樓的夢。悲傷入戲的夢。一晌貪歡的夢。
心情複雜的我。終無可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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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房间里满是海潮声。想像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海水漫过我的头顶。温柔的簇拥着我。记忆的细索灰尘被海水体贴的抹净。潮水来了,潮水去了。浪花轻轻的歌唱。像记忆中外婆温柔的安慰声音。空气湿湿的粘在一个海市蜃楼的梦上。
黑暗的力量。海的力量。那是最终会把我带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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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2:36
或者我永遠不會知道,我到底需要什麼。盲目脆弱如花朵,也會本能的知道它需要水,陽光,和空氣。鳥群隨季節遷徙,去往溫暖的食物充足的地方。它們清楚自己要什麼,因而不會輕易迷路。它們是心思單純澄澈的生物。
天冷的時候,我知道我應該穿的暖些。天熱的時候,我知道我該避開烈日驕陽。餓了吃飯,渴了喝水,困了就睡。簡單的存活下來,似乎並不如想像的那麼複雜。
隨著時間我和其他人一樣,一點一點丟掉自己身上初始的澄澈。可悲但又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可悲。可悲的理所當然。
我的心跳比正常人快許多。記得從前每回體檢測心跳,我都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害怕自己的心跳過快顯得太不正常。但就是這樣,還是常常被醫生問:是不是跑著過來的?自然不是。我的心跳就是一直很快。有時候每分鐘甚至能跳90多下。並且有時候它跳著跳著會忽然停頓,就像一小段短短的冷場。我不瞭解自己的身體,它於我有時候當真只如一個空蕩蕩的軀殼,我不知道它在想什麼,不知道當我情緒軟組織局部壞死的時候它裏面在發生怎樣的化學反應,不知道當我又不小心愛上什麼人的時候它裏面是哪筋不通,或者更科學一點的說,是又缺乏了哪種化學元素。
我和我的身體很多時候不能達成一致。總抱怨它拖累我,影響了我墮落了我。但是它若能夠說話,一定會馬上反駁。好像一隻雙頭蛇的兩端,互相抱怨,因而不容易前進自如。雙頭蛇。想起這個怪異的形象,有點莫名的恐慌。
出於報復,或者嫉妒的心態,在過去的二十年裏我常常想出許多辦法來對付我的身體。這種嫉恨的舉動甚至在我出生的那一刻便開始了。用臍帶在脖子上絞了那麼多圈,幾近窒息。天生一個戀慕永恆的黑暗的孩子。後來隨著成長,他的身體漸漸強大獨立不能為思維輕易控制,精神的一端變開始恐慌和分佳节又重阳裂。如細胞般,一個個晝夜不停的分佳节又重阳裂和複製著更多的自己。
我始終堅信藥物的力量。當我的心神漸漸渙散失落到不行。誰誰的安慰只能給我帶來蕭索的隔閡感和恥辱感。沒有傾訴的欲望和能力的我,只能敷衍的湊合俗世的眼光編述自己的所謂病情和病因,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藥。拿到藥的那一瞬間,幸福感油然而生。覺得自己並不是無可依靠。物質,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只有物質才是終極可靠的東西。它們不會輕易背叛,它們始終可以被得到被依靠。堅信藥物的力量,或許也是我對自己身體的不信任和小小背叛。
互相嫉恨,又互相依賴和自私的愛著彼此。
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迷戀上互相折磨的遊戲。我的情緒對我的身體顯然是個折磨的存在。每當它自覺無法獨力承受,便不自覺的放任悲傷漫溢以至傷及身體。看到有另一個更實在的存在陪伴自己承受更實在的傷口,流出更實在的血,它甚至會歡欣鼓舞,覺得自己終究不是孤單。這是怎樣一種奇特的關係。
我的身體上有許多傷口。一半是無意的傷。一半是我們互相折磨的作品。很多時候當那嫉恨的感覺消退,分佳节又重阳裂的精神細胞們會心生疼惜,一致決定以後要選擇更為隱蔽的地方放置它們共同的秘密作品。仍然堅信一句話:傷口是別人給予的恥辱,自己堅持的幻覺。所以更願稱它們為作品。
靈魂是火光,身體只是它的灰燼。不記得何時何處讀到的句子,喜歡了許久。其實我很求全。對生死這類蕭索沉重的事,並不輕言。
我熱愛這樣漆黑略微寒冷的夜。安安靜靜,可以更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冰冷的手指輕輕擊打鍵盤,默念節奏,我的全身慢慢柔軟蘇醒,在夜的曖昧光澤下暗暗發生宛如植物光合作用的細微反應。有些聲響本該是這樣巨大,驚心動魄,攝人心魂。
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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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9:46
空氣的無聲流動。清晨第一縷陽光豐盈如水滴,自光影交會的邊際緩緩溢出,滑落。睫毛輕顫。光線交錯間,我們的目光一同交錯。灰塵輕吻在我的眉頭和唇上。沒有觸感,沒有溫度,沒有什麼確切的東西等待被證實。而我們也並非緊握了雙手。
等待一個瞬間。遙遠處傳來空氣的震顫穿越層層空間到達此地。陌生的語言回蕩,喃喃的哼唱著溫情的曲調。它們召喚我,如遷徙的鳥群撲扇著翅膀召喚同類。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沒於深不見底的海。
陽光在海的夢裏擁抱著我。
等待一個瞬間。我們的目光交疊。仿佛天涯海角的期待終於凝聚成形,空氣,海水,光線,灰塵,一齊鼓動了雙翼震顫出鳴響。尋找和等待了許久的感覺,不成言的感覺。那時侯我們只能看著彼此說:是的。
長途跋涉至此。我不願從這個海市蜃樓的夢中醒來。
可以一直這樣,耽溺在類似的幻境裏。恍若沉溺淺淺的池底,心甘情願閉塞混淆了視聽。緩緩吐出破碎的氣泡,並不著急索取更多氧氣。窒息前那短暫的聲色永遠是魅惑。
然而知自己無法結束於這淺底。只能千百遍的翻覆窒息之感,失神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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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2,14 12:26
有的時候聽lo-fi之類的東西。可以用“自溺”來形容。旋律堆砌累積的走投無路。如破碎的鏡子一片片攤開尖銳映照著彼此破碎的面目,相似的彼此。是自憐,還是刻薄。它們就那樣存在著,不講究什麼賞心悅目。
《大旋渦底餘生記》。愛倫•坡的一個短篇。當初看的時候是鋪天蓋地的頭昏腦脹。
可是。現實的周遭還是好多旋渦。逆流暗礁。暈船的感覺又來了。
是不是少了什麼。恍如夢醒後自問,又不敢回答。我們的走投無路是各自的走投無路。孤立的事件。孤立無援。
從小到大不知梳斷過多少把梳子。最害怕的聲音一直是梳子斷裂的聲音。每次梳子斷的時候心裏都咯噔一下。覺得那是不好的預兆。巨大的斷口觸目驚心。就像生生把什麼東西從身上扯掉一樣難受。生離死別般充滿悲劇氣味。
今天我有點生病的小症狀。竟為此高興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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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6
機嫌直して生きよう
空のきれまからこぼれる
光がまた動いてくるよ
(調整心情重整旗鼓活下去
從天空溢出的光在影動)
——飛べない翼 - Tobenai Tsubasa
莉莉周的歌。和詩織有關的歌。飛べない翼,意思是飛不起來的翅膀。
愛極它的歌詞。那些意象會永遠停留在記憶中。祭奠痛感敏銳的少年期。
重整旗鼓,看到這個詞的我滿心歡喜。就像某日聽萬曉利的《這一切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當時正和一大四的朋友短信,忽然告訴他我感覺悲痛。後來爭執起沉重的話題,雖然明知自己無法那樣想,還是要謝謝他。類似的謝過那專輯題目。
內心最大的傷口是,存在。鏖戰於旋轉木馬之上,輸的丟盔卸甲遍體鱗傷還是有重整旗鼓的選擇,只不過是不知道它將會是我的PLAN A還是B。雖然無法安慰。但是謝謝安慰。會把這安慰當作麻人比黄花瘦醉劑或止血帶好好使用上一段時日。不會隨意浪費。
殊途同歸。大海的邊緣是和天空相接的。讓我繼續這麼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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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7
在聽Björk的Medúlla。整張專輯混雜著很粗重深情的呼吸。
……Leye剛打電話來。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又把我嚇了一大跳。她總是這樣,直接的擅作主張的問一些讓人困窘的問題。真要被她嚇死了。
在做村上的論文,讓我幫寫寫村上。哪怕是一些零散的句子。我覺得我寫不出啊。
嘗試一邊聽Björk一邊寫。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
迷失的人迷失了
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村上春樹
在我看來,通過小說的容器,村上春樹一直在構建著一種信念,那就是確信著某處應該會有別的意識存在或更深廣的空間存在和我們孤立的個體存在產生交集。這種信念並未曾明確挑明,卻是如經脈般暗含在那些文字的血液裏。
這種信念在我看來,有如某種迷信,有時亦難免帶上自我安慰或者自我救贖的色彩。
因為確信人的孤獨不可避免,村上作品中的“我”,常常是獨善其身,自給自足,承認人生的無奈感但不停止努力的中年男子。他們的外表現實而理性。
說到自我安慰。也許也很大程度上因為我自己的想法類似如此。我認為生活裏的許多掙紮都只有努力的自欺欺人才能得以存活下去。這樣的想法本質上是悲觀的,但是村上不是,也許他存在過同樣悲觀的想法,但他在他的作品中從不把人逼往真正殘酷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和絕路。用著一種溫和的態度,學習了一點點中庸,盡全力給事情一個相對而言更具希望的解釋。從日常進入深刻,再由深刻回歸日常。
也許一部分原因來自卡夫卡對其深遠的影響,他的許多小說也或多或少的帶上荒誕的色彩,是一種奇妙的現實中的荒誕。但這些奇思異想,以及古怪的心血來潮的比喻,和一些意象的反復出現,隱喻,平行結構等等,這些在我看來都只不過是一些形式或小花樣,分散多數人的注意,來回避某種東西。也許是回避直接的面對問題。也許是回避他寫小說的原因(不可否認,寫作的衝動多少是關乎宣洩,表達和探究的欲望存在)。
話題回到信念。僅我讀過的村上作品範圍內,以下的已足夠說明這一點:《斯普特尼克戀人》,《海邊的卡夫卡》,《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
(暂写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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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20:34
有點累了。沒什麼精神。
聽了一天楊乃文還是在99年的歌。有點不甘的唱著,我給的愛,要不回來。感覺華麗而大氣的女聲。
我給的愛/ 要不回來/ 你說過的話/ 我不曾忘記/ 你卻離開
忽然就想起林夕以前寫給王菲的一首《花事了》:
讓我感謝你/ 贈我空歡喜/ 記得要忘記
記得從前寫信或者日記,無話可說的時候就喜歡堆砌歌詞。好久沒這麼做了呢。早已處理掉了從前的日記。信件還在,但已很久沒再看。從前居然是多麼迷戀紙張的人。
記得要忘記。忘記,這件事情於我在青春期後就變的非常之難。十幾歲的時候,曾成功的做到從記憶中抹去3年混亂悲傷的記憶。雖然之後不幸在某天因好友而想起來了大半,終究失敗。
人記憶的潛力真是驚人。
誰是誰的空氣/ 誰還為誰呼吸
其實我們都知道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在庸人自擾。可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好做的呢。無憂無慮的生活作幸福狀的吹滅蠟燭吃掉蛋糕頂端的櫻桃,好好的編造一個彌天大謊來混淆視聽愚己愚眾。難道這麼做會有更大的成就感和滿足感麼。
真希望世界有一刻為我靜止。
努力的尋找往往落空。還是盲目的幸福來的快。有時候真痛恨前人用與自我安慰卻貽害後世的精神廢棄物。為什麼一定要相信某處會存在著什麼物質或意識存在和自己交集。為什麼一定要生生編造出一個又一個九曲珠般精巧的謊世世代代的圓下去。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矯正自己的意識,不疼的嗎?
村上和岩井俊二也有交集的。一個盡頭的世界,還有一個蒼穹。
但是他們用過的世界終究無法治癒我。雖然那麼多人都用了。
感覺失語週期又來了。沒有說話的欲望。對食物電影音樂文字抱著一種吞咽的態度,似乎沒那麼多的饑餓感,但就是用力吞咽。用力吞咽直至反胃。
I want some medicine, but I don't wanna be there anymore…
This life’s so weird… 晚上聽Respighi的Pines of Rome的時候忽然難過起來。聽交響樂能聽成這樣真服了自己。
別說你會懂/ 你懂的不是我的心。
歌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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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20:35
十點十分。公車上緊挨著彼此的人群。陌生的面孔。每到一站,車門嘩啦的打開,一批人下去,又一批人上來。如此反復。
耳機裏的music又開始掌控大局。路途上的時候。吃飯的時候。走夜路的時候。發呆的時候。甚至看電視的時候。聽到厭食。為什麼歌裏還是那麼多不切實際。
想找一個陌生人擁抱。打開前段日子的報紙,上面說這裏的街頭開始出現一個所謂抱抱團的東西。想找一個陌生人擁抱。我們可以一直擁抱幾個小時不放手。皮膚感覺寂寞缺氧。就讓它一氣吃到撐吧。
始終喜歡坐在車上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盲目流淌的人流車流和夜色霓虹,可以暫時縱容了自己歸屬感的喪失。就那麼安靜的一小會。這時候的說話是罪過。
“願使歲月靜好,現實安穩。”
所有的欲望沉寂後,其實人會發現自己的要求只有那麼少。我承認我一直野心十足。貪心。又不夠專注的愛人和愛自己。但其實我真正想要的,到了最後的限度,也不過是那樣清淡的味道。
但是即使是那麼少,也常常是奢望。
…未完待續…
